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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的圣人——金大建神父
魏春枝 2008-0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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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是教会的炼灵月,教会希望我们能效法历代诸位圣人刚毅超拔的品行,期待我们多为炼灵们:守斋、刻苦和祈祷,使他们得早升天堂,这就是我们教友在炼灵月的功课。自从今年八月我去韩国朝圣后,深受金大建神父殉道精神所感动,又由台中大里教堂韩国修女金东兰那里得知更多这位25岁圣人,司铎生涯仅一年左右,然信望爱三德却堪称世人表率的韩国首任神职生平事迹与大家分享。 金大建神父生平 金大建圣名安德,于1821年8月21日出生韩国忠庆道有名的天主教家庭。七岁时,因为曾祖父母皆信仰天主教而惨遭朝廷处死,他与父母无法继续在故乡生活,开始到处迁移、躲藏居住。金大建从小才赋非凡、个性刚强、信仰虔诚。1836年他与其它两位少年:崔良业和崔方济(后来在留学中病死),被选拔为神学生到澳门留学,当时他年仅15岁。他们两位一起读神学6年,后来遇到当地民乱,避难到菲律宾马尼拉,遭遇许多颠波流离之苦。 首届神学留学生 1836年三月,结冰的鸭绿江上有十几位朝鲜人正小心翼翼的渡江,其中有三位少年约15岁,跟着一位法国罗神父(Maubant)正前往澳门的路上。他们就是:金大建(安德)、崔良业(托马斯)、以及崔方济。当时,朝鲜对天主教平信徒迫害非常强烈,法国罗神父发觉无法在韩国境内继续培育他们,于是与澳门巴黎外方传教会神父商计后,决定把神学生送出国培训。从首尔到中国澳门距离总共9000公里,这趟难以想象的遥远旅程,他们经过三个月的奔波,于1837年6月7日平安抵达。但是澳门的读书过程并不顺利,1839年4月当地发生民乱,他们又在匆忙中逃到菲律宾马尼拉,沿途饱受伤寒和盗匪侵袭,加上祖国传来迫害的种种消息,都让他们的心灵天天处于忧苦。1839年韩国发生可怕的己亥迫害,很多教会领导者和教友们都相继被砍杀,而他们敬爱的罗神父也在当年9月21日殉道,年仅36岁。 苦寻入境的旅行者 金大建在神学院生活五年后,1842年2月中国鸦片战争快结束时,法国派遣2艘军舰到中国,这时金大建和崔良业以翻译员身份上船协助翻译工作,他们原认为这是进入朝鲜的好机会。但事与愿违,法国船长花了四个月到达中国吴松口,但战争ㄧ结束,他就放弃北上计划要返回法国。然而期待着回韩国的金大建一行人,仍不放弃任何可能的希望。 1843年农历11月,他曾和法国高主教尝试入境韩国。他们到达韩国的边门,刚好遇到一位金方济教友,从他那儿听到韩国朝廷仍不断迫害教会的消息,也没有安全居所供神职人员居住。他考虑国内动荡不安、危机四伏,所以没有请高主教同行,但他决定一个人单独回国。金大建乔装成穷苦的木匠顺利潜入义州,潜入当晚却被士兵发现,只好返回辽东。他尝试许多入境韩国的机会,却徒劳所成。他曾写信高主教报告无法进入祖国的困难,感叹说:「我体悟了人无法永远停留在这世界,我们不过是旅途群众的过客而已。我能踩上祖国领土只是一剎那而已,是以中国人及外国人的身份才可以。我们何时才能以耶稣基督之名彼此拥抱呢?」 1844年12月,金大建回到小八家子(地名),受到高主教的信任和认可,即与崔良业一起祝圣为执事。过几个月后,他重新与金方济在边境碰面,并约好潜入朝鲜的时间。1845年1月15日,金执事有幸重新回到首尔,实现长达8年渴望回国的心愿。潜回首尔后,金执事积极安排高主教及外国传教士入境韩国的管道,准备传教活动计划。他在短时间内做了选拔神学生、制作朝鲜地图、搜集殉道者的资料,以及买下安全居所等重大任务,其中寻找朝鲜到上海的路径是最艰难的任务。终于三个月后,他带着十几位船夫坐上往上海的商船,经过一个月海上航程到达上海。 晋铎和永远的返乡 1845年8月17日这天,金大建执事终于实现了从15岁一直期许的愿望。他在上海附近金家港教堂,从高主教手上领受晋铎圣事。这是金大建年少离乡背井八年八个月后,完成晋铎愿望的实现。隔日金大建神父一行离开上海,40余天后的10月12日登陆朝鲜。虽然航海中遇到狂风暴雨停留在济州岛数天,但他最终顺利的抵达韩国疆界。 后来,金神父历经百般艰苦把高主教和一些外国神父接到朝鲜地区后,立即展开行动,秘密为教友举行圣事,主要传教区在首尔附近。根据当时教友传述,金神父个性活泼、长相斯文、体魄强壮。有一次,他依主教指示与母亲小聚后,出发到黄海道去递交外国传教士信件给中国船,并开辟新路线接运传教士入境等秘密工作。但那一次黄海道航海行,竟成了他的殉道路。他把信传给中国船后,回途中被士兵逮捕。他在监狱饱受尽折磨拷打达三个多月。又因为有人揭发他所做的传教工作,因而被转到首尔捕盗厅受审判。他在狱中展现的机智及广博学识,还有不屈不饶的谦和态度,使审判的官员都赞叹不已,但有些傲慢无道的官员仍坚持宣判他死刑。1946年9月16日(农历7月26日)那天,他留下一句:「你们也信奉天主教,到我的天国来吧」!然后泰然地在汉江切头山接受砍头,那年他仅有26岁。听说他被斩首时,风雨交加、天打霹雷,彷佛圣人英年早逝而天地同泣。 金神父在狱中曾写许多信件给教友,其中一句话:「我的死必定带给你们心灵上的创伤,但深信不久将来,天主必赏赐给你们更善良的善牧者。因此别难过,你们要努力侍奉天主,直到荣升天国、永享万福为止」。以下介绍金大建神父写的几封信件,内容如下: 第十八封信 (1845年11月20日,首尔) 最敬爱的Revea神父: 我们在九月离开了江南,航海中遇到无数次的暴风雨。因海上风势强大,船舵被吹断了,为了不让船只被破坏得更严重,决定锯掉船桅继续航行下去。因为强大的逆风,我们顺着漂流到济州岛,然后花了许多天才到达江景港口。一切都仰赖天主助佑,我们平安地抵达,并受到教友们的款待。可敬的高主教及安神父,他们都在主内平安的学习韩语,我们为了迎接李神父及崔托马斯修士,目前正准备旅行的行囊。 虽然迫害我们的君王及大臣还在其位,但目前教友们过得还算平安,但闻谣传有另一波的迫害行动将发生,教友们心里都感到非常惊惧慌恐。 今年农历七月中旬,有一艘英国船来济州岛。当时大臣及百姓们,以为他们是来替死去的神父们报仇,所以感到非常恐惧。当越来越多外国军舰频繁地往来朝鲜时,这些外教人更痛恨教友。他们认为外国人来接近本国,是接受教友们邀请,与外国人有暗通关系。甚至有些外教人怀疑我们去江南回来,因此监视我们的行动,并说些对我们不利的话。 表达力不足的我,不敢写太多给您。我相信尊敬的高主教及敬爱的安神父也会详细写信给老师,而我只按照计划及旨意行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报告给您的。 愿最敬爱的Revea神父及其它神父们都圆满顺利。可敬的神父,也请在您的弥撒及祈祷中为我代祷。 不足及无用的仆人安德 敬上
第二十封信 (1846年08月26日,在监狱) (这封信写在很薄的宣纸上,用毛笔密密麻麻地正反两面写拉丁语。后来拉丁语原版流失,只保存高主教用法语翻译的书信;达雷神父在自己所著「韩国天主教会史」中载录此书信。) 敬爱的主教: 当我们与您道别后在首尔发生的事情,相信主教已经详细的了解了。旅程的东西我们准备就绪,乘船也一路顺风,平安地到达延平海岸,海上充满着渔船。我们买好一些鱼类,打算到巡威岛渔港去贩卖,但没有人住在那儿。于是把鱼摊在陆地上,请一位渔夫洒些盐巴顾好那些鲜鱼。从那里我们继续航海,经过许多岛后,终于在白翎岛附近下舵。那里大约有100多艘中国山东的渔船在捕鱼。那些船虽然很靠近海岸附近,但谁也不许上岸到朝鲜陆地,而在朝鲜海岸的高处和山顶,有士兵巡逻监督。住在附近岛上的朝鲜族因好奇心,大家都来观看中国船。当晚,我也去找中国船,有机会与船长聊聊。我拜托他帮忙把书信传达给主教及神父们,还有另两封信转达给2位中国教友。在哪信中说明了黄海岛海岸附近岛屿和岩石分布状况,除此之外,还有该注意的事项及附送两张朝鲜地图。 我想此地点,若能把中国人当媒介小心运用,那么迎入神父及传递书信是个很有利的地方。听说中国渔船为了捕鱼,每年农历3月初会来到这里,等到5月底才回航。我们按主教的指示交代工作后,又返回到巡威岛港口。因为一切事情进行很顺利,我们期待往后也是如此。而我们当时晒的鱼干,因还没有全干,于是延长了停留的时间。 我的执事在七年前,为了避开迫害而躲藏在某个教友家里,当时把钱存放在那里,如今想要去拿回,于是我答应他去了。他离开后不久,朝廷官员带领士兵们来到我们的船,为了赶走中国船,要求暂时借用一下我们的船。按照朝鲜法律,贵族船不能使用在公共事务上。不知怎地,百姓认定我是贵族世家子弟。还好,执事离开前,先告诉我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处理。于是我告诉官员说若借船给他们用,会失我的面子,那么以后在此地办事情会遇到困难,因而拒绝了要求。结果,士兵们对我谩骂,并把首席船长逮捕到衙门去,等到晚上,又把副船长带走。官员透过逼问无数的问题,最终听到有关于我可疑的身份。最后,他发现渔夫中有一位是教友的事实,士兵们纷纷讨论:「我们有30个人,若那位真正的贵族用暴力对付我们,也不可能把30个人通通被杀死。顶多会牺牲一、二人,我们就去抓他吧!」于是当晚,他们带了一群人疯狂地扑上我,把我的头发拔掉一大撮,用绳捆绑我,然后狠狠地踢我、打我、搥我。这时,剩下的渔夫们都吓得趁着黑夜坐船逃跑了。 到达岸边,他们把我的衣服脱掉,然后用力打我,一边凌辱一边把我逮到衙门去,那里已经聚集着好多人。官员问我:「是不是天主教徒?」我回答说:「是的!我是天主教徒。」当他审问我说:「为何违背皇上的命令而信天主教?你放弃宗教吧!」我回答说:「我因为相信天主教是真理之教而信。我们的宗教是教导我们要恭敬天主,并引导我到达永福之路。我拒绝背教!」官员一边拷问我,一边说:「若不背教,我要活活打死你。」我回答说:「随便吧!但我永不会离弃天主的。如果想听我们信仰的真理,来听听看吧!我所恭敬的天主是创造天地万物的上主,善人会有偿报,恶人会有审判。因此,身为人应当恭敬天主才是。官员们,我要感谢你们,让我因爱天主而受如此的刑罚,我也会祈求天主,让你步步高升,好使我报答您的恩惠。」在场官员和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哈哈大笑。然后有人拿了一把8呎长的刀子来,我马上亲自把刀放在我脖子上,结果又引起大家一阵哄堂大笑。后来我跟2位背教的渔夫一起关在牢里,由于手、脚、脖子、腰部都通通被绑,因此站也不是,坐也不行,连躺也困难,加上被好奇的人包围着观看,因此感到更加痛苦。一直到深夜,我不断地告诉他们天主教的教理,有些人甚至说,如果皇上不禁止的话,他们也愿意信奉天主教。 后来,当士兵们发现我的包裹里面有中国的东西时,以为我是中国人。第二天,官员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回答说:「不是,我是朝鲜人。」但他们不相信我的话,继续问:「中国哪一省人?」我回答说:「我在中国广东省的澳门读过书,我是天主教教友,打算顺便观光边传播福音而来到此地。」结果他下令重新把我关起来。经过五天后,一位警长带着士兵,就把我移送到黄海岛首都海州监去。途中监察问我是不是中国人? 我依然回答说,不是。他问我很多有关天主教的问题,于是我趁此机会为他说明灵魂的不灭性、天堂与地狱、天主的存在性、死亡后的荣福,现今对天主要毕恭毕敬的需要性等等。监察和部属们回应我说:「虽然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皇上不是禁止我们成为天主教友吗?」后来,他们继续问我有关教友及传教地区的情报,于是我保持沉默。他们很生气,大声斥责我说:「再不说事实,要以严酷的拷刑对付你。」我回答说:「随你们的意吧。」然后我跑到放各种刑具地方,把它用力丢到监察的脚下,说:「我准备好一切了,打我就打吧,我不怕你们的拷刑。」但士兵们悄悄地把它放回原处,并提醒我说:「在监察面前说话时,要加”敝人”两个字。」我回说:「这什么话,我是成人,也是贵族,我不懂那些话。」 过了几天,监察再度让我出庭,并且不厌其烦地询问有关中国各种情势。偶尔还故意请翻译人员用中文问我。最后,他命令我背教,我耸耸肩膀、冷眼微笑代之。跟我一起被抓进来的两位教友,因为无法忍受严酷拷问,把我所住的首尔住址、主教的李托马斯执事和弟弟马太、还有几个教友名字都泄漏出来。不仅如此,还说我曾经跟中国船联络,把书信交给船长的事。一说完,就派兵马上到那艘中国船去,把那些书信没收并带回给监察。 之后,我跟船夫们分开被关到另一个监狱,有四个士兵不分昼夜轮流严督着我们。我们的手脚被铁链铐住,脖子上套着刀具。我们的腰因绑着长长的绳子,所以当要解决生理反应时,只能使劲的抓住它。我们所受到的折磨和痛苦,就交给你们各自去想象吧。 我在澳门时,有次生一场大病,为了治愈病把蝎子贴在胸口,结果造成了七个疤痕。但看到此疤痕的士兵,讥笑讽刺我是北斗七星。皇上听到我们被逮补,及我是中国人时,派遣士兵把我们押送到首尔去。在押送途中,还是如同在监狱般全身被绑着,形同强盗、大罪人一样,用红绳把我们绑住手,头上套着黑布。因为围观的人不断骚扰,使得我们寸步难行。有些人听说我是外国人,为了观看我们经过,还特地爬到树上和屋顶去。 我们到达首尔后,被送到捕盗厅。官员们听我的发音后,确定我是朝鲜人。第二天,法官问我说:「你到底是哪国人?」我回答:「我是朝鲜人,只是到中国去读书罢了。」结果他们派翻译员来与我谈话。1839年迫害时,背叛者密告政府官员说,有三位朝鲜少年为了学习外语到澳门去。而跟我一起被抓的一位教友说出我的身份,因此无法隐瞒下去。我对法官说:「我就是那三位少年其中之一金大建安德。」并说明为了返回祖国所受的种种苦。 听完我故事,裁判官和观众都啧啧称奇说:「可怜的年轻人,从小受很多苦了。」然后按皇上的命令叫我背教。我回答说:「皇上上面有天主,祂命我们要敬仰天主。因此,背叛天主的事比皇上命令更罪大恶极。」他们继续催促我揭发教友的身份,我给他们说明爱德的义务,及爱近人的天主诫命。他们再问我有关天主教的问题,我仔细说明了天主的临在、三位一体、万物的创造者、灵魂不灭性、天堂与地狱、敬拜天主的必要性、异教的虚无性等等。当我说完后,裁判官回答说:「你的宗教不错,但我们也相信我们的宗教。」因此我马上反驳说:「既然如此,应该让我们平安度日才对。可是你们不但迫害我们,甚至还严酷鞭打我们,你们承认我们的宗教是善的,但却当作极恶宗教般迫害,这是一种矛盾。」听完此话,他们只是傻笑而已。 他们把没收的信及地图给我,用韩文写的两封信当场由官员亲自念,但其内容只有问候而已。他们递给我用英文写的信并命我翻译,我以不影响天主教的范围译给他们听。他们再次询问我有关神父们的事情,我回答说他们都是中国很有德望的大学者。后来发现主教写的字体与我写的不一样,于是问我是谁写的。我回答说通通是我写的。他们拿出主教写的信,叫我写写看,是故意为难我,所以我也决定为难他们。因此说:「那是用铁笔写的,请给我一支铁笔,就写给你们看。」他们回答说没有这种笔,我就说:「那没办法写出那样的字体了。」结果有人竟带来羽毛笔来,裁判官把笔递给我,说:「你用这支笔写吧!」于是我回答:「虽不能和铁笔一样,但我可以展现给你们英文字可由不同字体形式写下去。」然后,把笔心削得尖尖的,写了几行极细字,再把笔心削断,写了粗粗的字体,说:「看吧,是否不一样的!」,他们感到满意,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相信主教会理解西洋学者和本国学者水平的不同。 跟我一起被抓来的教友,目前在首尔还没被拷问。其它教友因监狱不同,所以无法联系。与我同一监狱的十位教友中有四人背教,其中三位后来因自己懦弱不断的忏悔。1839年曾表现懦弱的李马太,现在充满勇敢精神愿意殉道。我们首席掌舵船员的父亲及曾经对教友们有不良典范的南伯多禄,受到他深深的影响。我们还不知道何时会被处死,一切交托于天主,只求天主赐给我们勇气,好让我们能坚持到最后来荣耀天主之名。 朝廷还努力想要逮捕主教的执事李托马斯和主要的教友干部们。但士兵们或许累了,巡逻的热忱也减低,听说他们已巡逻到中南部各处。愿主教及安神父无恙,即使是我死了,但愿你们能够躲得远远的。听执法官说,最近在海岸附近有三艘军舰是法国的,由法国皇帝派遣而来,有两艘威胁朝廷后先回去,另一艘还停留在朝鲜的近海。 朝鲜朝廷在1839年教会迫害时,有三位法国人传教士殉道,他们因这事感到恐慌。他们问我法国军舰为何目的而来,我回答不知为何而来。但我告诉他们,法国人不会没有任何理由而伤害他人,所以不必害怕。再说法国虽是强国,但政府度量很大,他们也就相信我的话了。但有些人还是大声嚷嚷说,曾经杀害过三个人怎会没有报应?因此若法国军舰真的来了,希望主教了解事情的脉络。 他们拿给我看英国人画的世界地图,并请我翻译。我用彩色画了两张,结果他们很喜欢此画,听说一张要献给皇上。我最近因为接受官员命令,要编辑简单地理改建书而十分忙碌,他们以为我是大学者,其实我只是同情他们而已。 我的母亲要拜托主教照顾了。母亲与我分离十几年才难得相见几天,结果突然又失去了儿子。我想拜托主教能多安慰我悲伤中的母亲。如今我衷心地叩拜在主教脚下,对至恭敬的主教拜最后敬礼。还有其它主教及神父们也致上最后敬礼,往后在天主的国里我们再相见了。 为耶稣基督而被关在监狱的金安德敬上。 附注:在监狱里,今天确实听到1846年8月29日法国军舰来朝鲜的消息。相信他们会解救我们。但若只是威胁官方后就离去,反而会带给教会更大灾难,及我也因会受到严酷刑罚。 主,天主! 祈求眷顾一切,获得好结果。 第二十一封信(1846年8月底在狱中,最后一书) 教友们,请看!我的朋友,请仔细想一想。 请沈思天主亲手创造天地万物,并照自己肖像造了我们人。当想到所有世事时,不难发现很多事情是悲伤居多。若出生在这险恶悲伤世界,还不认得天主,活着有何意义?虽然蒙受天主之恩生在这世界,蒙受主恩领洗入教成为天主之子,其圣名何其神圣。但假如不真实,其圣名又有何用。若入教后,没有圣化自己反而背主忘恩,只受恩宠却得罪天主,这样的人,生活又有何意义。 当看到农夫适当时机耕田、收割,怀着愉快心情工作时,收获必定丰富,而且也不会感到辛苦,反而载歌载舞、喜乐无穷。相反地,若对农田怀着厌恶心情,天主必有审判等着他。 我亲爱的弟兄姊妹们! 请记得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来到人世受尽苦难,在痛苦中建立圣教会,并在苦难中继续发展,任何事都阻挡不了我们。 自从耶稣升天后,从宗徒时期直到现今,圣教会不断在艰难中成长。而我们朝鲜自从圣教进入,这五、六十年来迫害不断,教友千辛万苦发展至今,而我和你们各位教友被关在一起共患难,何尝没有哀痛之心及与家人永别之苦。 经上说,即使是小羽毛,天主也会眷顾它们。因此这种艰难不算什么,只要跟随天主的旨意,用全心全意站在主的旁边,一起打败魔鬼。在这人心惶惶的时期,我们更要同心协力、鼓起勇气,如同勇猛军人上战场打战胜。请不要放下兄弟友爱,要彼此帮忙!祈求天主垂怜我们,使我们早日结束苦难。若有任何事,务必要忍受,一切归荣耀于天主,请确加谨慎行事。 在这里有二十位教友蒙受主恩,过得还不错。一旦死后,请你们别忘了安慰他们的家人。说不尽、写不完,停笔了。我们要上战场了,在天国见吧!无法忘记的教友们,不要心慌,要坚定信仰,昼夜勤于祈求天主,并光荣天主。 在这患难期,通过天主赐于我们的试探,打败魔鬼积功德。千万不可投降,反要效法圣人圣女的事迹,成为天主可爱的义子来显扬祂、赞美祂。并别忘了要彼此相爱、同情他人,等待主衿怜我们。 我虽有说不完的话,但因场所不适合而无法再说下去。祈求天主,使所有的教友们都能升天堂、永享荣福。 副监牧 金安德 世事注定,这样的艰苦也是天主所允许的事,你们要为主忍受一切。我祈求天主垂怜你们,使你们早日得到平安。 我的死,必定带给你们心灵上的创伤,但深信不久的将来,天主必赏给你们更善良的牧者。因此别难过,要努力恭奉天主,直到升上天国永享万福。再见! 金神父 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