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保禄的传教神学

 

来自:天主教台南教区网站  作者:罗建屏主任神父  2008-06-26

 

一、东西文化交流之先锋

基督信仰是从犹太教的摇篮中生长起来的。当时的基督徒读的是犹太教的经卷,守的是犹太教的礼仪他们自己就是犹太人,他们怎能摆脱犹太教的规范呢?

最大的功臣是保禄、希伯来书的作者(这两位容后再说),和若望。尤其以若望最为难得,因为他是生长在加里肋亚犹太本土,而能吸收希腊文化到一个程度,激起希腊学者的共鸣,再说一声,「了不起!」要知道他仅是一位加里肋亚的渔夫,不是海洋学院的毕业生。

把「道─洛哥斯」观念当作便桥,抢滩攻下希腊领土是若望的眼光和胆识。这一定是天主的启示,人不可能那么聪明!

那一天有机会浅说教会历史的时候,读者才会知道若望的贡献,因为再过一段时候,教会就遭遇到在希腊社会中生死存亡的搏斗,而教会最后获胜的武器就是「洛哥斯()的基督论」。

二、福音的传布─宗徒大事禄

话说当年耶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之后,宗徒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耶稣过了三天又复活了。这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当年的宗徒也不能完全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以他们「人间」的智慧,仅满足了若干情感上的安慰,觉得「耶稣还没有死,来看过我们几次」而已。但是,复活是事实,是破天荒的,是惊天动地的,是基督的好消息得以发扬、传布的唯一和最大因素。

升天和最后的吩咐

这一羣称为宗徒的人原先有十二个,那时候只剩了十一个,犹大卖主以后已经上吊自杀了。他们实在笨得出奇(如果是我们的话大概更笨─人都是愚蠢不堪的),耶稣复活以后,已经有四十天之久,不断出现,亲自指点,他们还是昏昏沉沉。

那一天,耶稣要升天了,他叫了宗徒来,跟他们告别。这一下宗徒急了,他们还以为耶稣一直会跟他们这样过生活呢!

在焦急中,他们问耶稣了:「耶稣,你什么时候要复兴以色列国啊?」这些可怜而又值得同情的宗徒还在想复兴地上的以色列国,挣脱罗马帝国的束缚。当然他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也情有可原,谁不爱国呢?

最了解宗徒、一般门徒和世人的,当然是耶稣,他这时也不责备他们,只是简单而又有力地把他最后的吩咐告诉他们,叫他们别管这些事,复兴地上的以色列国,甚至新的以色列国─门徒所组合的会众的扩张,都不必过问,这是天主的事情,他们只要关切一件大事就可以了。

耶稣说:「圣神临到你们的时候,你们要充满能力,要在耶路撒冷、犹大,和撒玛黎雅全境,甚至到天涯海角,为我作见证。」(宗一8)耶稣说完这句话,就当着大众升到天上去了。

这是多么兴奋而又令人羡慕的景象,他们留恋忘返。幸好有两位穿白衣的人(该是天使吧)告诉他们:「为甚么站在这里望着天空呢?」这下提醒他们,他们又回到原来寄宿的高楼上去等待了。

圣神行传

「宗徒大事录」在原书上没有出现过,它们是后人加上去的,加得实在不好。「宗徒」能「行」些什么事呢?而且把宗徒行传读了又读,前半本介绍的是「伯多禄和若望」,其实若望仅是陪客,带上一笔而已,真正描写的是「伯多禄」;而后半本也只写一个保禄。其它的宗徒呢?难道他们都只是吃饭而不做事的哑巴宗徒?写「宗徒」的「行传」不是作者的本意,他的本意在叙述这个福音怎样从耶路撒冷传到罗马(罗马是世界─至少是作者所了解的世界─中心),以后的事,要从那里(政治─也是他们世界的中心)传到天涯海角了。所以作者实在是呼应耶稣的最后吩咐。

因此,叫这本书为「圣神行传」强得多了,它是在描写「圣神临到你们的时候」所发生的事迹。(若十六章13)

五旬节

五旬节是犹太人收割大麦的节日。五旬就是五十天,是从逾越节─以色列人的国庆纪念日─算起的五十天。五旬节原本是农业社会的丰收节日,现在变成了信仰小区的丰收节日。

这羣宗徒回到高楼就开始「等待」了。那里有一百二十人参加,天天同心合意的祈祷。

宗徒行传的纪载是这样的:

五旬节那一天,信徒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忽然有声音从天上下来,彷佛一阵大风刮过的声音,充满了他们坐着的整个屋子。他们又看见形状像火焰的舌头散开,停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都被圣神充满,按照圣神所赐的才能说起别种语言来。

对于这样一段简单明了的记载,后人还有什么可加增的呢?

我们所知道的是这羣宗徒得到了圣神的能力,就冲出高楼「作见证」。那时因为是五旬节,各地来朝圣的人很多,他们每一个人所听到的都是本地的语言。所以这是真正的讲方言,他们(各地来的人)都听见使徒们用各地的方言述说天主伟大的作为。

原始教会

奇迹出现了,第一天街头就吸引了大家,有三千人如入他们的队伍。

这绝不是宗徒们的能力,他们是既胆小,又没有能力的一羣「小民」,但是由圣神带领的时候,就发挥无穷大的能力。这应该是世代相传,任何教会的模式。

他们开口讲话,他们采取行动─把财产奉献出来给大家使用,他们有爱心─他们有爱心─行医治的神迹(人的身体疾病,精神痛苦,人与人之间的裂痕)

早期宗徒一起崇拜(天天在圣殿里聚会)、祈祷,一起学习(专心向宗徒们学习),一起用饭(分享爱宴,甚至卖掉田产家业来养活大家),一起过团契生活(不只是物质的共享,而是精神生活,甘苦的同享);最难得的是同心合意。怪不得「人人都起了敬畏之心」,怪不得「上主天天使那些得救的人加入会众」。(宗二章47)

作者的安排

宗徒行传是路加福音的续集。路加不但是历史家,他还是最虔诚的耶稣门徒,因此在他写作的时候就是要表达耶稣的大使命─怎样使福音从耶路撒冷传到地极。其它的人物描写、历史演变都是次要的,合乎大使命原则的材料则留,不合乎这原则的则去。所以假如把宗徒行传当成教会历史来读的话就糟糕了。因为路加并没有把宗徒行传当作初期「教会史」,但是不把它当教会史也一样糟糕,这是唯一一本教会初期史的资料。

伯多禄的信息

这里我们读到伯多禄许多的宣讲,仔细分析,他只有一个大纲。(宗三1226)

引论:耶稣的降生─应验旧约(宗五2932)

本论:耶稣的生平

1.宣讲天主国的福音(宗十五711)

2.教导人

3.医治人的疾病

4.钉十字架和复活

结论:悔改、信仰

伯多禄的讲道虽然有变化,但是却没有超出这个范围;不至如此,细细地研究四本福音书,似乎也没有超出这个范围。我们称这大纲是早期教会的共同见证。

耶路撒冷会议

早期的教会传扬非常迅速,愈是遭遇逼迫,就愈向外地发展。不久,安提约基雅的教会已经发展得很有规模了。安提约基雅教会是以外邦人为骨干的,那里有好几位强有力的工作人员,保禄、巴尔纳伯等都在那里。他们强到一个程度,连「基督徒」三个字的名词也在那里被叫出来了。

因着安提约基亚教会的快速成长,使耶路撒冷教会的保守分子很不安心,他们很怕外邦教会胡搅一起,把犹太人的本色也忘掉了。于是大家决定了「派几个人去调查一下!」

那些犹太教背景十分浓厚的基督徒发觉,在安提约基雅居然有不受割损礼的信徒。这使他们十分不满,一定要这些外邦人先受割损礼,才能成为基督徒。保禄和巴尔纳伯据理力争。最后,大家决定到耶路撒冷去评理。

这一次的议会十分重要:是否外邦人要先成为犹太人,方始能成基督徒?是是非非在耶路撒冷的议会上各执一词。幸好前些时候伯多禄有一次到一位叫科尔乃略的罗马军官家中去讲过道。他亲眼看见圣神也降到科尔乃略一家。他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也就无话可说了。于是大会主席做了结论,认为外邦人信耶稣,不必先成为犹太人,只要他们虔诚信主就够了。

这一件事对外邦教会的发展极有影响,因为罗马帝国已经有许多犹太教的慕道友,他们很佩服希腊文翻的旧约圣经,但就是因为要受割礼、先作犹太人而里足不前。这一条禁领一解,又知道旧约圣经都应验在耶稣身上,他们就都信耶稣了。

保禄的传教旅行

保禄一共有三次布道旅行。

第一次记载在宗十三1─十四28。他传道的范围是在迦拉达省,大部分是在那一省的南部旅行。

第二次记载在宗十五36─十八22。他先到南迦拉达以前传过道的地方勉励他们,然后,从特洛阿港口渡海,到了今天欧洲的马其顿境内,设立了好几个教会,然后南下到哥林多;又折回由水路到厄弗所,再回耶路撒冷。第二次布道的效果丰硕。许多新约中的重要教会都是在这次旅行中设立的。

第三次记载在宗十八3─二一16。这一次从安提约基雅出发,到了迦拉达等地方再到厄弗所,后来又到马其顿和希腊,再到厄弗所回耶路撒冷。

都是为了遵守诺言

这一次回耶路撒冷,大家都有预感,保禄会遭受牢狱之苦。许多朋友也都拦阻他,叫他不要回去。但是他曾经允诺要在外邦教会中凑一笔钱去救济艰难中的耶路撒冷同道。因此,无论多大的困难也要回去。这是十分重要的决定,表示犹太教会和外邦教会是一体的。

结果,不出所料,那些犹太教徒认为保禄大逆不道,破坏了梅瑟的律法,而引起暴动,保禄几乎被乱民打死。总算他还是罗马之民,而保全了性命。

以后,他又被解到西泽勒雅。在那里他又屡次受审,但他每一次受审都能借着机会为主作见证。在那里一共度过了两年的光阴。

因为保禄坚持要上诉罗马,所以当地的地方官只能用船送他到罗马。不料在路上碰到了大风,全船的人几乎丧失性命,但因着天主的助佑,而到了罗马。

福音传到了罗马

保禄到了罗马,被软禁了起来。但他可以住在自己的屋里,因此能自由接见人,也能传道。宗徒大事录的作者任务已经完毕,以后的事要等圣神亲自带领了。

三、写信的牧人

话说当年的传道人,采取不同的方式传道:有的坐镇一方,牧养一个或一区中的教会;有的不断地开辟新工场,在每一个地方都只能住很短一段时候,就要再往前开发另外一个地区。

写信的必要

对一位坐镇在某一地区的传道人而言,他不必写信;如果他要用信来表达,事态就严重了。然而对一位不断往前出发的宣教士来讲,写信是必要的。因为他设立了教会,过不了多久就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他可能留下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甚至别人误解他的言论,而必须澄清。有时候那个教会发生问题,他们要请教有见解、有经验的「老师」,也就是他们的「创办人(这只是人间的称呼,真正的创办人是耶稣)」。

总之,那些写信人并没有觉得是在写「新约」,只是当时的情况有需要就是了。可是,那些写信人是那么亲近主,虽然那封信仅是一个「人」对某教会所说的话,但事实上他已经说了天主的话(天主借着他讲话),那些话对所有的教会,甚至对全人类都有帮助。

书信的体裁

「信」就是信。为甚么要称为「书信」?这完全是我国人的修辞学比较喜欢两个字拼在一起做成一个名词的缘故。另一个原因是,也许「书」比较正式一点,好比「上总统书」,但这是文言,同样的内容,未始不能称作「写给总统的一封信」;而「信」比较没有那么正式。把新约里面的「信」,叫作「书信」,也许是认为它们的内容有些很正式,有些很一般吧!

虽然如此,新约里的信是一般性的,不能把它们当作「告民众书」。它们的体裁完全是当年最普遍的体裁。前些时候,在埃及发掘到许多批「芦草纸」文件,它们中间甚么样的信都有,它们的体裁跟新约里的信竟然十分相像。这不禁使我想到:今天许多基督徒写起信来,都采用「保禄」写信的格局;其实那是不必的,因为连保禄所用的也是当年最普遍的信扎文体。

当年的文体,先写发信人,后写收信人;然后再写一些请安问好的话,通常在希腊文化背景中「问好」的话更掺入了一些有关神明的字眼;然后写这封信的正式内容;最后写一些祝福的话。

从这观点来看新约中的信,好比拿保禄的信件来说,完全跟一般书信的文体相同。所不同的是,保禄在写发信人名字时,再加上若干形容词来描写他。收信人项下也加了若干形容词。形容词的多少及内容完全视需要而定。好比在迦拉达省的教会中,有些捣乱分子不承认保禄的宗徒身分,他在写发信人时那么写的:「我是宗徒保禄,我作宗徒不是由于人的选召,也不是受人的委派,而是耶稣基督和那使他从死里复活的父天主指派的。」

保禄的问好句子当然写「天主和耶稣基督」。

保禄──这位写信人

新约中有好几个写信的人,其中以保禄写得最多,一共有十三封之多。

保禄原来的名字扫禄,后来改名为保禄。扫禄的名字是本雅明族中最伟大的一位,是一位国王。犹太人没有避讳的习俗,他们越尊敬、越喜欢某一位故人,就越用他的名字作为自己后代的名字。保禄的父母望子成龙,就叫他们的儿子为扫禄。扫禄在第一次旅行布道的时候改名为保禄,保禄的意思是「渺小」。保禄认为自己是一个渺小的人物。

保禄自己可以看作渺小,但是他做的事却不渺小。他的作风和作为刚好是渺小的相反──伟大。

没有人能把保禄当作一个无关轻重的人。他先逼迫耶路撒冷的教会,甚至还要亲自到大马士革去把那里的「耶稣的门徒」也都关起来。可是当他信主以后,就拼命传道。他有无限的精力;他从来不中立,从来不采取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他为了他所坚信的主传扬广播,甚至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虽然,保禄不断往前冲锋,但内心却是一位相当富于感情的牧人。他去过的地方,也就是组织过教会的地方,往往一再回去勉励。至于回不去的地方就写信,借着这些信,他勉励、栽培,甚至牧养他的「教友」。

普通信件怎样成为圣经

保禄绝不止写过十三封信,但是只有十三封信进了「新约」的集里。其它的传道人大概也写信,然而只有少数的几封被收进新约。新约的结集以什么作为标准?

书信或者其它的作品被收到新约集里有两个标准:一个是要「宗徒所写的」,另一个是「大家读的时候有感动」。第一标准的问题是在「谁是宗徒」。第二标准的问题在于「受感动的程度不一」,然而经过三、四百年三纷纭意见,终究大家公认,新约中的二七本书是圣经,排列的次序也像我们今所列的一样。

我们回到教会历史中看这些决定,一定会惊讶万分。这么多主张,怎能归于统一?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天主的旨意呀!

四、试读厄弗所书

基督在教会中的荣耀

话说当年保禄在罗马监狱之中,他写了哥罗森书和费肋孟书以后,又写了厄弗所书。厄弗所书和歌罗森书是在同一时期写的,因之思想也差不多所注意之事情也类似。并且那时候,并不像格前、格后、迦拉达、得前、得后都是有十二万分火急的事情必须解决,因而他不得不匆匆写就,匆匆发出。而这三封信却显得十分从容,可以慢慢写来,以致无论是布局或内容都比较周详。

厄弗所和哥罗森的主题

这两本书可以称得上是姊妹书:厄弗所书的主题是「教会是他(基督)的身体」(弗一23),而哥罗森书的主题是「他(基督)也是教会全体之首」(森一18)。这两句话虽然不同,但它们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来看而已。甚至它们之间其它雷同之处也很多。所以许多成套的注译中,写厄弗所书和哥罗森书注译的作者常常是同一人。

厄弗所是怎样的书

目前学者的看法对厄弗所书到底是否仅写给厄弗所这个教会一事,也认为值得考虑。这并不是说对这本书有任何怀疑,而是到底写给哪个教会却是问题。这不是单纯从阅读内容而来,而是最有身价之最古手抄本告诉我们,相当于「在厄弗所」的位置上是空白的。这些手抄本是我们通常认为最古(一本二、三世纪间,另两本是第四世纪)的手抄本,也是通常我们认为只要这三本同意的话,一定是正确的原来手稿的文字了。

这一个空白的解释大致认为这原先是一本传阅的书信,这封信到劳狄刻雅就读成「『在劳狄刻雅』的圣徒」,到厄弗所就读成「『在厄弗所』的圣徒」。每到一个地方,读信人就能把自己的城名读进去。

劳狄刻雅书呢?

我们从新约中读到一封信叫「劳狄刻雅书」,根据经文的记载:「你们念了这书信(哥罗森书)便交给劳狄刻雅的教会,叫他们也念,你们也要念从劳狄刻雅来的书信。」(林四16)但是我们却找不到「劳狄刻雅书」。

然而我们却知道厄弗所书、哥罗森书,和费肋孟书的送信人都是提希苛(弗六2122;哥四79)。如此说来,所谓「厄弗所书」的传阅信,由提希苛带来,到了「劳狄刻雅」就是「劳狄刻雅书」了,劳狄刻雅和哥罗森教会双方面交换阅读的书信就是「劳狄刻雅书」了。

后来,提希苛把这封信也带到许多地方。最后厄弗所也阅读了厄弗所教会抄了一份填入了「在厄弗所」,或者提希苛把最初的原件留在厄弗所,填入了「在厄弗所」,而流传到后世的就是那一封。所以我们就称之为厄弗所书了。

最长的一句话

中国文不能处理「关系代名词」(连英文也不够),所以大家都没有把一口气祈祷完的厄弗所书一章314节翻出来,这在原文是一句话。我们再仔细一读的话,可以看出他的一鼓作气,确是气势雄壮。在这句长句子中「在基督里」居然出现九次之多,它们是「在基督里」(341012),「在爱子里」(67),「在他里面」(1113─中文本未译),「照他」(9)

最多祈祷的书信

许多书信都有祈祷,这封书信祈祷特别多,读了这篇祷文,就知道我们平时的代祷都略有偏差,保禄完全集中在心灵方面,好比他提到「启示的神恩」(17),「光照你们心灵的眼目(18)等,当我们再读到「能力」和「强而有力」等句子时,我们的「无力感」都会随风而去。

天上

这一句话在别处虽然也出现过,但是不像厄弗所书那样强烈。它出现过五次:一320,二6,三10,六11。这是一个非常特出的字眼,尤其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讨论到「天下各种属神的祝福」更是出色。

脱去旧人,穿上新人

基督徒的「过去」和「现今」要有极大的分别(12)。这句话在四1724中有更多的演绎,告诉信徒信了以后成为新人。这一个命题在整本书中不断出现。

全副军装

到最后,保禄介绍了基督精兵的全副军装。他一定是边想边写。他看到了守卫他的罗马士兵,在他精细的观察中一方面写出罗马兵丁的装束,一方面配合基督精兵应有的配备。

基督徒打的是属灵的仗,所以心灵上的配备是多么重要!

五、保禄与基督

近来有不少的自由派学者,认为保禄和基督的道理之间虽有因果关系,但是这种因果关系,据他们看来,却是非常微小,因为他们过于重视当时的「神秘教」,主张保禄所讲的一切,都是受了当时神秘教的影响,声言现今的基督教的创立者不是耶稣,而是保禄,因为保禄利用希腊文化默示录的思想和神秘教的教理,使耶稣成了一个救赎主,把耶稣所讲的纯朴的福音,改头换面变成了一种极复杂的神学。

为反驳这种谬论,不必博引旁证,只将保禄所言所行引出,即知他与神秘教毫无关系。保禄经常说:他只愿意效法、爱慕、服事基督;常自称为基督的仆人,只切望事事悦乐基督。他如其它十二位宗徒一样,是由基督召选的宗徒。为此,为了爱基督的缘故,他甘心情愿作信友的仆人(格后四5,五10)

基督这样的一位忠仆,怎能沽名钓誉,以自己的道理来代替耶稣的道理?但是自由派的学者却说,保禄是于不知不觉之间以自己的思想混淆了耶稣纯朴的福音。此说完全是无稽之谈,因为保禄讲的只是耶稣所讲的道理,也只愿讲耶稣所讲的道理,也就是为了这一点,他甘心接受了其它宗徒和初期教会的传授和遗教。我们不否认读保禄书信的人会感到书信的内容有与福音不同的地方,但是在福音和新约其它经书之间,也有互相不同之处。这种「不同」是必然的,因为在耶稣宣讲福音之后,发生了三件大事,就是耶稣的受难受死,他的复活和圣神降临。不注意这三件大事的人,便无法理解新约的全部精义。

我们承认上述的差别,但同时也当承认,人如果研究保禄的道理,再把保禄的道理与耶稣的道理两相比较,一定会发见师傅与门徒所讲的道理,实质上是相同的;所不同者或是由于外面的体裁,或是由于那引导信友深入一切真理的圣神。主耶稣在世所讲的主要论题不外是:天主是慈父,人类被罪恶所困扰,基督受苦受死和复活的关系;旧约的性质,外邦人的得救问题,以及论天国、个人、家庭和社会等道理。若拿这些论题去与保禄所讲的道理比较一下,一定会看出保禄所讲的与耶稣的道理完全相同;或更好说,保禄只是耶稣福音的宣传者。为此自由派学者所说「或耶稣或保禄」或说「耶稣加上保禄才形成了现今的基督教会」的论调,是相反历史的狂言。古代的教会,对于保禄的人格及其对主耶稣忠贞不贰的态度,了解得十分清楚,因此在他的墓碑上刻着说:PAULUSAPOSTOLUSJESUCHRISTI「耶稣基督的宗徒保禄」,以表示保禄是耶稣忠实的宗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