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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堂清静,我心飞向天主
来自:恒毅杂志 文:孔令信
研讨会过程中,无论是讨论罗主教的治学精神,或主教的生命与哲学、或主教的生命灵修、主教的诗画、美学与艺术实践、老庄研究、历史哲学观点……主要脉络与重心就是生命哲学。
除了罗主教的生命哲学,另外主教画马与写诗也成了学者与门生追述的重点。主教在罗马驻教廷公使馆服务,闲余开始学画,先从朱英代办借了一本着色的芥子园,学画花卉。虽有初步心得,不过愈看愈不满意,就撕掉画册,改画马。由于时间不允许,只能专心画一种,画兰或画竹都太秀气,不如画马来得有劲;起先无师随意写作,后从香港买到徐悲鸿两册画集,再从台湾孙多慈女士借到一集自此就画马不辍。后来,谢寿康大使再受命出任驻教廷大使时,谢使此时画竹自成一家,主教也曾和他学习写竹。
至于写诗,主教学生时代即爱诗词,日日读诗而偶有感动执笔弄句。1943年冬,在馆中任职,每晚要回使馆,「月夜雨夜,沿堤白丽河,慢步行,观路灯,听河流,诗兴时起。」《罗玛晨钟诗集》于是诞生;后来公务教务皆忙,一度停下写诗雅事。晚年病榻中感动日深,诗兴再起,不过诗风与年轻时代回然不同了!
笔者参与研讨发表有关主教《历史哲学》的观念,听到大陆学者谈到主教在罗马驻教廷使馆服务时与陆征祥院长书信来往触及当时中梵关系的问题。大陆学者不但广搜有关主教的书信与相关资料,更赴比利时隐修院阅览陆征祥院长的书信遗稿与相关文物。第一手的数据的确令人眼睛一亮,不过,在诠释上感觉有点怪怪的。〈中国驻教廷公使馆期间的活动—以罗光与陆征祥往来函件为中心〉主要论点特别是在1949年5月大陆风雨飘摇之际,吴经熊公使辞职后,由意大利使馆一等秘书朱英调充驻教廷使馆代办,原本大力襄赞谢使吴使的罗光蒙席「销声匿迹,在使馆只做顾问的事,除使馆职务以外,我闭门读书写作。」主教当时没有回国进入教区福传,却一直留在罗马,留在「没有公使的公使馆」服务,原因何在呢?这个问题引起很多猜测。论文中隐约暗示罗蒙席似乎别有所图。
论文评论人做评时点出了本论文的数据一手,解释上可以再全面与客观,也谈到罗主教这段公使服务生涯,在客观情势上,主教与刚恒毅机(时任教廷传信部次长)、孟棣尼蒙席(时任教廷国务,曾在传信大学教授廷外交史,为罗主教的老师,后出任米兰总主教,1963年6月21日更获选教宗(即保禄六世),等关系深厚,所以对推动中国政府派遗顾钧特使团祝贺教宗碧岳十二世加冕等外交事宜着力甚多。也指出当时的罗蒙席还是在学习阶段,主要的指导老师,一是陆征祥神父,另一位则是主教的老师于枢机,他认为此时中梵关系的主导者应还是于枢机。
评论中进一指出以罗主教的个性来看,当时的罗蒙席也很喜欢在「教务顾问」这个位子上,这位大陆学者也提到刚恒毅枢机常吩咐罗蒙席回国,并明说「你回国传教,我们好用你。教廷很难派外交官做教区主教。」从两位教授的说法,此时的罗主教好像对外交事务比传教工作还看重。
笔者在两位教授之后发表论文,就曾针对这个问题做了一个简答:主教的个性是有他主观与个人意愿的地方,不过,主教当时正准备返国回衡阳福传时,二战爆发,让他不得不停留在罗马,因缘际会下他参与了1943年中梵通史的历史大事,也在公使馆中服务帮忙。当年他每晚都要回使馆休息,隔天一早到附近的修女院做弥撒,再回使馆开始工作。这段期间也是主教念书写作最勤快的一段日子。
笔者认为,不少人觉得主教好名爱出锋头,可是仔细检查回国传教的罗光会不会比继续留在罗马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呢?主教对于名利其实是看得很淡的,就像当2002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宣布新枢机名单是单国玺主教时,很多人为罗主教抱屈,他却写了这样的话:「心中愀然不安,基督在我心底说:『我将我的平安给你,将天父爱我的光荣将来赐给你。』我的心就泰然平安,一湖秋水不起。」
研讨会结束前,香港圣神修院的周景勋神父知道笔者在谈这件事,他特别向我说明,罗主教之所以与枢机擦身而过,主要的阻力还是来自中国大陆。历史会还给罗主教一个公道,他曾为中梵关系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当教宗派遣他为台南主教时,他接受了使命,回国往教区向教友福传,做了善牧表率。在台南他设立碧岳修院,培养修生之外更重视成人修士的培育。接着到台北任总主教,一度教廷有意于斌枢机交缷辅大校长一职,让总主教接任。外人误会是罗主教在抢位子逼自己老师下台,可是事后证明罗主教不但坚拒这样的安排,还一直为于枢机与辅大最大利益努力不懈。这样的风范显然不是一位好名好利的人会做出来的。
写到这里,我好像又看到牧卢主人的身影。「牧庐不在山间,不临河滨,近于闹市,居在天母。非我所建,非我所买。承蒙田耕莘枢机余惠,留下这一栋小楼。我增栽花木,加挂字画。绿叶挡住了俗气,红花增添了幽洁。圣堂清静,心灵飞向天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