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教会新近发展给姊妹兄弟的忠告

 

陈日君  枢机  来自:圣神研究中心《鼎》

 

最近教廷颁布了一份牧函的「纲要」,为帮助大家更容易明白牧函的重点,对某些疑点也作出了澄清。请准许我强调其中两点。

 

(一)纲要第七点

 

首先,我特别请地下团体的兄弟姊妹看看纲要的第七个题目,它集合了牧函内许多章节,显示教宗是多么欣赏那些为信仰而受了苦或仍在受苦的兄弟姊妹,并鼓励他们。

 

我们不时听到地下团体的兄弟姊妹抱怨,说他们彷佛被遗忘、被嫌弃,甚至有人以他们为滋事者。对这种感受我们是了解的。但看了这纲要第七题内这么多教宗鼓励他们的话,他们应该坚信教宗常和他们在一起。本人也全心鼓励地下团体的兄弟姊妹们要毫不妥协地坚持忠贞。

 

(二)纲要的注二和注五

 

我请你们特别注意纲要的注二及注五。注二说「灵性上的修和」与「体制上的合并」大有分别。教宗鼓励灵性上的修和,要大家立刻尽力推进它;至于「体制上的合并」,却并不是我们单方面的诚意可促成的。

 

注五说:「教宗既不排除接受或寻求政府认可的可能性,也并不鼓励这样做」。当然人人都喜欢能公开地自由行动,可惜,很多次,「几乎常常」,在认可的程序中政府强加一些教会在良心上不能接受的条件。(这「几乎常常」在初版中译文中遗漏了,现已改正。请参考梵蒂冈网上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四日的修订版本。)固然教宗让个别主教作出最后决定应否接受或寻求政府的认可;可是教宗也说:那是一个困难的选择,正因为惯常政府强加一些条件,使主教不能接受。

 

大家知道:教宗牧函的这一点,在公布后不久,就有人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解释,说了教宗没有说的话。那解释说:教宗以为已不该再有地下团体了;又说:教宗要所有地下团体都去寻求政府的认可。那解释也鼓励和任何人共祭。

 

作出那解释的人大概是出于善意吧。他的错误在于太乐观,太心急。他以为可以省却许多必需的步伐,而一下子达到最后目的。

 

那解释不仅不代表教宗的意愿,而且忘却了教宗所描述的不容乐观的事实。这样,这两年来那解释,在整个中国教会内,造成了灾祸性的后果。

 

其实,基本的事实是:政府根本没有改变它的政策,就是要控制整个教会。我们见到的是下列痛心的情景:主教、神父们向政府作出极度的妥协,以为这是教宗的意愿;有些,后来发现政府提出一些条件是不能接受的,就退下来了,但在这上上下下的过程中,神职界已不像以前那么团结了;另有一些,以为退下来等于不服从教宗,也就勉强停留在那妥协的情况中,尽量让自己良心平安,这种矛盾的心理不单使那些主教们极度痛苦,也使他们的司铎们很痛苦,他们已不明白主教在做什么。

 

政府竟然以「教宗意愿的执行者」自居,宣布推动合一,当然那合一是在政府全面控制下的合一,要大家都参加那窒息自由、独立自办的教会。

 

多谢天主,教廷终于在「纲要」的注二和注五中给了我们一个官方的,有权威的解释。希望这纲要能为许多有忠诚良心的兄弟姊妹解脱矛盾,并使一些地下团体能重建团结,不怕吃苦,坚持忠诚。

 

当然,在修和及心灵共融的层面上两个团体之间应该立刻行动,消除那些历史留下的伤痕。其实分裂的状态不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而是由外来压力引起的。

 

(三)让我们省察一下:我们怎样回应教宗的信

 

教宗毫不含糊地说了:教会是「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常该由宗徒的继承人、主教们领导,主教们该和宗徒之长伯多禄的继承人--教宗--保持共融。教宗毫不含糊地说了:教会是「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常该由宗徒的继承人、主教们领导,主教们该和宗徒之长伯多禄的继承人--教宗--保持共融。

 

教宗是慈悲的父亲,但他也不得不指出国内教会的现况是不正常的,教会不是由耶稣基督所定的圣统领导,而是由一些非属教会的组织所控制。

 

我们今天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挑战:把我们的教会正常化,让她再是真正的天主公教会。

 

教宗给我们写信已经两年了。我们曾努力追求教宗指出的信仰理想吗?如有,多谢天主,否则,也就是浪费了一件宝贵的天赐礼物。

 

「地下」团体的兄弟姊妹,你们是否还坚信为信仰而受苦是值得的;虽眼前看来一切都失败,但苦难一定带来胜利?「地上」的兄弟姊妹,你们是否还相信努力改正那不符合教规的、不正常的现况是重要的?已同教宗共融的主教们,你们是否知道应该勇敢地生活出这共融?我们的生命是在历史中进展,每个历史中的阶段对我们有特别要求。今天的人类追求全球合一,我们教会的大公性正趋合这要求。让我们显示给我们的同胞:天主教是至公至一的,欢迎各民族加入她的大家庭;当然这样的一个全球性大家庭不能受任何国家的政权控制。

 

教会关心人们现世的福利,但也指给人们一个永远的归宿,返回天父的怀抱。是救主耶稣以祂的苦难与死亡赚得了这宝贵的名份并把它托给了宗徒们去传给世世代代的人。我们有福得到了这遗产,现在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荣耀是把信仰生活出来,并把它毫不变质地传给下一代。

 

关键的时刻

 

关于在二零零九年下半年可能会召开的「全国天主教代表大会」,按教宗两年前给我们的信上清楚的指示,爱国会因主张独立自办教会,我们不能接受;所谓「主教团」也因某些理由不能被承认。那末,「全国天主教代表大会」我们更不能接受。

 

国内的主教都知道那会议是怎么一回事。其主要目的是选出上述两架构的领导人。参加选举的代表们不知如何产生,政府官员却坐在台上像是会议的主礼,至于「民主选举」根本是一场预定的闹剧,由爱国会某人自导自演。这样的会议蔑视主教们的职权,对教宗的信也是一个侮辱。得悉教廷也已给了清晰的指示。

 

我知道不少兄弟持不同理由会说:不去参加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本人没有任何资格给你们指示,但因为我有福接近教宗,在香港特区我们又有言论自由,我把下列看法供你们参考。

 

情景的分析

 

一.教宗在他的信上固然说了有些主教已获与教宗共融,但仍和那些不合法的架构有某种关系,我们不该以为这是矛盾。某程度的妥协可以是权宜之计。很明显妥协当然不能永远持续。目下似有矛盾的处境是过渡性的。教宗期望你们渐渐从不正常回到正常,所以他也劝勉你们不断作出更多符合这「共融」身份的行为。(参阅牧函8.11)本年五月廿四日教宗在嘉西诺山本笃会院所说的「希望中国教友重申他们对基督的信仰及对伯多禄继承人的忠信」;「希望在中国,信徒的合一及教会的『至公、至一』越来越深化,越来越明显;」也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们让这代表大会成功,那就和教宗的愿望背道而驰。

 

二.有人问:陈枢机你是否想推你的主教兄弟们去殉道?无人有权利操控殉道,也无人应该推别人去殉道。但面对殉道或背教我们祇有一个选择。我们祇能求天主的恩宠,鼓励我们的兄弟,真如玛加伯后书里的那位母亲鼓励了她的七个儿子。不过看来殉道在当前并非实际可能,政府并不想制造烈士,他们希望制造叛徒。如果你们团结坚持信仰的立场,或许政府会重新评估它的宗教政策。

 

三.回顾过去的几年,真不明白何以会有今日的僵局。我国政府和圣座两边不是都作出了让步,达到了妥协吗?(非法主教合法化了,「选出」的主教候任人被批准了?)正式订个双赢的协议应该不是难事了,为什么这没有实现呢?本人怀疑唯一的理由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不想见到改变。各位主教兄弟,你们要努力争取机会向我国的领导进言,请他们为祖国的真正利益,改善目下的宗教政策。

 

四.天主信任我们,把祂的羊群交托给了我们,这是很重要的责任,如果我们使我们的信徒跌倒,我们就有祸了。教宗在他的信中鼓励我们追随前辈善牧的好表样,这使我们自然怀念可敬的李笃安主教,他和政府官员诚意合作,但他从不离弃信仰的原则,在某些机会上他不怕任何压力,拒绝服从,也乐意承担严厉的报复。

 

五.我们是牧者,但天主圣神也丰富地临在我们的司铎及教友心中,让我们谦虚地听听他们的心声。司铎教友们就是我们的教会,他们的「教会感」比什么都宝贵。让我们不要使他们失望。

 

迎接挑战

 

我们知道你们处于多么艰难的环境。你们不断受监视,不能彼此接触,久而久之这也会减少彼此的信任,教会的中央及别处的兄弟也不容易给你们什么帮助。但你们要记得主耶稣说过:「我将日日与你们在一起。」祂许诺宗徒们圣神的丰富恩佑,教宗也把你们特别托付给了圣母进教之佑。

 

这挑战是严峻的。对方有充裕的人力物力。你们多方受到诱惑:你们为传教,牧民不是需要金钱吗?除了金钱,政府也以社会地位引诱你们,做人大或政协委员,参加许多会议及宴会;(还可能有别的诱惑随?而来;)威胁或勒索你们,以至威胁或勒索你们的亲戚,真如圣经所说:「有狮子在你们身边怒吼,想吞噬你们。」(夜祷读经)这挑战是严峻的。对方有充裕的人力物力。你们多方受到诱惑:你们为传教,牧民不是需要金钱吗?除了金钱,政府也以社会地位引诱你们,做人大或政协委员,参加许多会议及宴会;(还可能有别的诱惑随着而来;)威胁或勒索你们,以至威胁或勒索你们的亲戚,真如圣经所说:「有狮子在你们身边怒吼,想吞噬你们。」(夜祷读经)

 

我们明白,也或教过别人:扺抗诱惑是每日的锻练,要从小事开始,打赢仗是靠一兵一卒的小胜利。我们要不断检讨自己怎么实践了神贫、贞洁,是否热心服务教友、服从长上。

 

请向远看看中国教会接?来的日子!你们这次的抉择将决定中国教会继续做奴隶或再能成为一个中华民族可以引以自傲的教会。请向远看看中国教会接着来的日子!你们这次的抉择将决定中国教会继续做奴隶或再能成为一个中华民族可以引以自傲的教会。

 

再望远些:圣经说默想万民四末会带来智慧。让我们要多多想象我们将来在天主审判台前会是怎么样?那才是真正的结局,别的都会过去,很快消逝。

 

我请你们再仔细读一读六月廿二日圣穆安(ThomasMore)纪念日本份经的第二篇读经。这位殉道圣人一切都从天主的角度去看,他坚信天主的助佑,救他脱险也好,给他勇气舍生也好,甚至万一他软弱而跌倒且不知悔改,他乐意在受惩罚时赞美天主的公义。我们连自己曾跌倒也不要怕,跌倒过不要再跌倒。因别人知道我的罪过而蒙羞总比因害怕被勒索而出卖信仰好得多。

 

有人把我们对教会的忠心及爱国的责任对立起来。那是一个大误会,我们知道我们忠于教会,我们也真爱国,因为我们尤其借着建设一个标准的教会能为祖国争光。让我们求天主赏赐祖国的领导们明白:一个自由的天主教会绝不为国家造成威胁;刚刚相反,如果我们能平安愉快渡我们的信仰生活,我们一定能更积极为国家的福利作出贡献,并促进我民族的全面发展。各位兄弟姊妹,请向上看看:「我们的援助来自高山。」(120有人把我们对教会的忠心及爱国的责任对立起来。那是一个大误会,我们知道我们忠于教会,我们也真爱国,因为我们尤其借着建设一个标准的教会能为祖国争光。让我们求天主赏赐祖国的领导们明白:一个自由的天主教会绝不为国家造成威胁;刚刚相反,如果我们能平安愉快渡我们的信仰生活,我们一定能更积极为国家的福利作出贡献,并促进我民族的全面发展。各位兄弟姊妹,请向上看看:「我们的援助来自高山。」(120[121])在这信仰的路上有困难,但也有安慰。圣人们,尤其是殉道者,是我们的同伴和模范。

 

进教之佑圣母,我们天上的妈妈,是我们的希望之星。教宗把我们的教会托付给了她,她会带我们和平地得到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