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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种的女人（5-6） 作者：方济会士 右笃 更新时间：2007-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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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天下午，王老汉正和老伴在捡破烂，这时，王老汉听见自己孙女泣不成声的哭叫声。他随声望去，看见孙女正向自己这跑过来，他急忙丢开手中的架子车，向自己的孙女踉跄跑去，并边跑边问道：“怎么了，给爷说：谁惹我娃来，嗯!” 孙女哽咽地说道：“我妈，我妈，我妈睡在床上不动弹了!”说完又哭了，且哭得更是伤心。 “说啥，啥，啥!再说一边!”王老汉惊慌地问道。 孙女又重复了一边。王老汉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起来。他立即撇开孙女往家中跑去，他好像已预测到了什么事发生了似的。到家中，她一脚揣开院门。猛的扑到她儿媳妇的房内。他立即吓呆了：儿媳平躺在床上，口里已冒出白沬，枕边还是一大堆白沬。右手还拿着一瓶“敌敌畏”。他立时，跨向前去，把手放到儿媳鼻子前，已感觉不到有任何出的气了。他像触了电似的，全身变得软瘫起来，无力地靠在了身边的墙上，两眼发直。不多一时，老伴引着女儿，也来了。同样，王老汉的媳妇也吓呆了！但她没有“触电”，而时立即跑了出去，只留下小孙女不停地喊声：妈呀？妈呀？可爱的小孙女边拉着母亲边失声地喊道。这悽悽的哭声喊来了邻居的人们。王老汉的媳妇跑出去，便立即喊叫离她家远的二儿子----王老二!让王老二赶紧叫人把人送医院，一边叫人快给王顺打电话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也就在第二天，就把王顺的媳妇抬进了那块地里………生米已做成熟饭，谁也无法改变这个悲剧了。 让人更痛心的是王老汉也不正常了，更是雪上加霜!他常自言自语，说话有前无后!真是祸不单行呀!这几年，他一直放心不下自己大儿的婚事，到处为他打听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对象。这一桩心愿他未能如心，又搞出了个这事。他老人家怎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呢？! 王顺的伤心更让人难以目睹：红红的眼圈，显得极其疲惫不堪身体，和谁也不说一句话，也不听别人的一句话自从他回家后，已整整两天没合一眼，没进一粒食了。也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流着像血一样的泪，像黄河的水一样浊的水，像川上的水一样急的泪，流着不是泪的泪。当他简单地把丧事办完后，他就出走了，可能是去了工地。别人拦也拦不住，眼看儿子伤心的母亲，也无能为力。只能让时间来抺平他心中的悲伤与深沟! 第六章 顺为妻子办完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件事，他便来到了工地，但他根本没去工地。只是在本市里租了一个房子。此时正逢寒冬之季，他买了一个小炉子，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吃闷酒，玩麻将………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麻醉自己，来打发这些伤心的事，难过的日子。但他没有把这件事向任何人说过。只是一个人承受着这不能承受的痛苦! 王老汉整天在外窜东走西。只有晚上才知道回家。他已被人们熟知为一个精神病患者，人们也知道他一辈子受尽了苦头，一辈子为儿子操心家业，可到最后……唉!别人只能为他感到同情，但谁也没什么办法!天命呗!只是苦了王老汉的媳妇，一要照顾还在念二念级没娘的小孙女，还要照顾自己可怜的丈夫，还要做饭，还要抽空捡破烂来维持这个破碎的家。虽说有儿，可没有一个来管老爹老娘的。眼下这个小儿王顺，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工地，又不知他怎样才能接受个现实，为此心里还为这个小儿王顺捏着一把冷汗!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她总是出现在垃圾堆旁，且是次数比以前要多了。以前只是图个零花钱，务闲来着。可现在要成为家中一项正式的经济来源，虽说有还有王顺，但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去那儿了。老人也不打算靠他，她愿意自己出点力，以保证家中的日常生活之用。无论是吹风飘雪，都会看见她的影子：总是拉着一个装着被人们所扔弃的一些东西的架子车在村里转来转去，她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失脸面的。无形之中她已成了村里的清洁工！有时人看到她可怜的样子，都会给她几块钱，让她能歇息一会儿，别累着了身子。毕竟都进入花甲之龄了！别的像她这样的老人都在安享老年！可她？可她好像并不在乎这些似的，还是以前的样子，见人总是微笑的样子。她也不会抱怨什么，只是说世事难料啊！人只有听天命，穷富都是一辈子，只要不亏良心就行了。真让人感到她有些古怪！但也让人看到了一颗伟大的灵魂，一颗宽大的胸怀！唉!女强人啊!人们都这么说她！人们对她除了同情还是同情！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借酒浇愁愁更愁！王顺越闹越厉害，前几次只是喝一点，可时间一长他竟酗酒，整夜和几个混混“垒长城”。有一天，一个混混晚上去找他，看见他房灯亮着，可就是敲门不应声。不知为什么，他猜可能还在睡觉。因为昨天晚上玩了个整夜，今个白天睡大觉。他叫了几声没人应，便没管事又走了。到了第二天，都中午了，房主发现他房灯到现在还亮着，昨天晚上都亮了一夜，况且昨天一天都没见他人影，今个到现在还没出来。他觉着有点不对劲，房主便取出总的房门的钥匙，打开房门，把房主给吓了个半死。发现王顺睡在地上，人已经没气了！满屋都充满着煤气，窗子没有打开，炉子上还架着两个烤饼，炉子上一连放了四块煤，都已烧光了，房主便立即报了警，警方经过检查断定他非他人所杀，是重煤气而死。警方从他衣服里发现了他的身份证和电话本，便赶紧通知家人。谁知王顺记的电话号码是邻居家的，电话打到了邻居家： “我们是##地的警察，请赶快来##地方，你的家人出事了！”警察紧迫地说到。 “你说什么，在什么地方？”邻居的李大妈，她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吓得满头大汗的说到。 “##地方！” “不可能吧！我们家没有人在##地方工作呀？！” “你是王顺的家属吗？” “不是！”李大妈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那你认识王顺吗？” “认识！是我的邻居！” “请告诉他的家人，他家王顺出事了，请快来料理后事！” 李大妈还是吃了一惊！怎么王顺又出事了，他不是在工地干活吗？她还重复问了一遍，的确是自己邻居的王顺！她没敢给王顺的娘说，便赶紧去了王成，王发的家里说明了情况。 此时，下午一点多钟，王发和王成，便叫了队上的几个年轻人，叫个挖掘机赶快去挖个墓坑。还雇了辆大卡车，立即去了城里买了幅棺材直接就去了市里面。想在明天早上以前就把这事给办了，因为在城里怕人家不准许把人拉回来。他们先来到王顺的工地，问明工头王顺的情况到底是咋回事！工头说：“王顺自从上次请假回去后，就在没有来过工厂。所以厂里关于他的事一概不知，关于他的事也一概不负任何责任，因为事不发生在厂里。”王发和王成一看，这事还根本不关厂里的事。想赖都没赖不上，没办法。厂里的人们也为此悲剧感到惊异、同情，因为王顺平时在厂里干活是最踏实的，人们都爱和他来往。所以厂里的人也都为他的“消失”而感到可惜。厂里的人也为他募捐了一千元，作为人情。工头还有几个领导也为此掏了腰包，共计是一千五百元。顺便也把王顺的工资给结了。事毕后，已是晚上八点了。他们又赶紧去了发事处，准备把人拉回…… 当车行至王家村时，已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了。正好碰上了王老汉，但王老汉什么也认不出来了。当行至离王老汉家不远的路口时，这时，王老汉的老伴，正好出来准备扫院子。她听见大卡车响，便本能地向大马路处望了望。模糊地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在车上站着，车上还拉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便感到有些奇怪，这么早坐个车会是干什么呢？她便走到邻居家也在观望的一个媳妇前，问她： “那车上拉的是什么，怎么上面好人好像有我的两个儿子呢？” 那个媳妇停了一会儿说：“那拉的是沙发!” “那车上怎么有我的两个儿子呢？” “可能是你二儿买的。” 老人觉得有些蹊跷，怎么能是一大早就买沙发呢？正在想着，旁边正走过来一个锲着掀的年轻人，使老人更觉得奇怪。便问这个年轻人： “这么早!干什么去呀？” 这句话一下子把这个年轻人给问住了，他没有想到会碰到王顺他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便随口说道： “去树地里翻草去！” 花“早上不是冻着吗？” 这年轻人一下子被反问住了，便当没听见地走开了。 老人越感奇怪，是不是他们在瞒着我什么！老人便立即丢开手中的扫帚，朝着村外田地的方向走去。刚走过一个拐弯处，有一大群妇女在一起说着什么。猛的看见王大娘，便吓了一大跳。有几个反应快的妇女便赶紧走过去拦住了老人，问她： “这么早干什么去呢？” “我不干什么，去地头转转！” “天这么冷的，很容易感冒的，还是别去了！中午，太阳出来后再去吧！？” 老人越发奇怪，今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都怕我知道！老人又随口说到： “没事的，一会儿就回来了！”脑 …… 谁也没能拦住老人，老人还是去了，但还是没有人敢告诉他什么！人们都看着老人，看着老人走的每一步…… 老人远远望内见大卡车在地头那儿停住了。老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已感觉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她加快了步子。老人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已流了出来，因为不管是那个儿子家出了事她都会难过的，手心手心背都是肉呀！ 老人的女儿也来了，她老远看见老娘一跌一跛地走了过来，便赶紧跑了过来，拉住娘哽咽地说道： “娘，您来干……” 还没等女儿把话说完，老人便打住了她的话说： “告诉娘，到底出啥事了？” 女儿的泪涮的一下流了出来，但没有说什么。 “快说呀！” 女儿一看，火已是包不住了。便说道：“王顺，他，他，他重煤气死了！！！” 老人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两眼发楞！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小儿子，老人一下子惊呆了！女儿忙扶住娘说：“娘，您怎么了？” 别人连忙都朝这边走过来，人们都为此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老人默然了一会儿说： “死了也好，让娃享福去！别再活受罪了！” 老人拭了拭眼泪，站起来，人们便赶紧扶起老人，向那个新坟地一步一步地走去！走去…… （后记：现今这位可敬的老人还健在，蒙主厚爱，已和王老汉还有小孙女领洗入教！且敬主虔诚，爱人至切！我们为她找到了至仁爱的天主而感到高兴，愿主多多赐福与她！也愿我们的会父方济降福她们全家：平安，幸福！） （全文完） |